- 特色音乐者 -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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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君 档案
音乐风格: 古典、弗拉门歌、
指弹(Finger-style)
使用乐器: 自制原声吉他、Larivee吉他
 
魂系六弦琴
《先锋》杂志对高君的专访

连续一个多星期,我在网上几乎都在搜索高君的信息,或者他的演奏,或者他的课程,更或者他那奇妙的吉他制作艺术。终于有一天晚上被召去公司加夜班,那位喜欢吉他到发疯状态的美编在身后循环反复地播高君的CD专辑――《最后一部蒸汽机车》。怎样反抗也没有用,整整6个小时,天色由黑转白,我的脑子也像磨损的吉他,每根神经都被高君的《最后一部蒸汽机车》冲击着,连续两天恍惚迟钝。然后,我就接到了采访这位令我“倍受摧残”的高君的任务。

高君的工作室坐落在一个优雅别致的小区。小区的绿化和环境都令人陶醉。我真的佩服高君的“搜寻”能力,竟然能在北京这个如此大城市找到如此幽静的世外桃源。高君的工作室,是个安逸的去处。适合思考和激发创作的灵感。高君很热情地迎接出来,简短地介绍,握手。让我惊讶的是艺术出身的他没有一点张扬,更多的是沉默与儒雅,像个大学教授。

高君是个单纯的男人,但他的经历却很丰富。他生于西安,6岁随父亲学习小提琴,14岁开始学习古典.16岁陪朋友到成才考音乐学院,“不幸”的是朋友没有考上,他却莫名奇妙地被录取。1988年获得西部五省八市古典吉他第一名,同年录制发行了古典吉他专辑“西班牙小夜曲”,1990年应邀在北京大学教授吉他实验课程,并被载入《中外吉他名人词典》。同年转攻美国指弹吉他演奏风格,并获得美国康州的哈特福德音乐学院奖学金,10月赴美深造。1993年5月回国,1994年在兰州创办“高君手工吉他作坊”,1996年迁至北京中国音乐学院,同年以演奏家和制作家的双重身份被载入《世界吉他人物》,1997年任北京MIDI音乐学院客座艺术指导,并编写了《美国指弹颉他教程》,1998年手隐居云南。2001年以国内指弹弹吉他演奏权威和制琴权威的身份被载入《吉他500年》。同时将出片发行中国吉他史上首张指弹吉他CD专辑----《最后一部蒸汔机车》。

如果仅仅听他弹琴,高群平和超然的态度像个古典主义者:要是看过他亲自动手做琴,你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骨灰级的完美主义者,无论在多么琐碎的理论和手工环节上,他都难以流露出对别人的完整信任。他对本已计划好的材料、结构样式百般挑剔,不惜为一点无关大局的细节返工。

MP: 能谈谈你做琴的感受吗?

高君:制琴是一种艺术,一种令人自豪的艺术。墙角的一堆木头,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,而经过你的整理,却变成一把价值上万,精美漂亮的吉他。一弹声音还那么通透,这种感受是无法形容的,这种自豪是不能言语的。这是一种成功,一种完美的成功,这是金钱、权利等一切都换不来的成功。制琴没有缺憾,你能想多好,那么你就能做多好,它不受什么限制,完全可以达到十全十美。在我想象中制琴是最理想的事业。因为它有足够的因素去促使你进步,它可以与你的爱好结合,和你的力量结合,和你的手艺结合,同样与你的灵感结合。一个最值钱椅子和一个最不值钱的椅子,他们最大区别不是坐上去舒服感,而是一种单纯的理想化标准。制琴还需要灵性,因为制琴这个行业没有专门的学校,你只能靠自己的灵性。在美国时,我把那些知名的制琴厂看了个遍。制琴同样是一种创作,但是它没有音乐创造那么抽象。

MP:你觉得在这个数码爆炸的年代,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人不惜花大价钱去买手工制的琴?

高君:手工琴的魅力在于它是一种文化,一种审美,一种追求甚至一种灵性。每个制琴者都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诠释他的琴的声音,每个制琴者都将个人的性格、爱好、经历、素质、背景等众多因素融进去。现在的电吉他特别流行,插上电,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,但这种声音不光是吉他的声音,更多的是电的声音。原声器发出的声音是其它任何东西都不能比拟的。

为了一把好琴,一个制琴人会走遍世界各地去寻求好的木料,千年古木,自然干燥,美丽条纹,只有这样的木料才能做出一把好琴。最好的木材加上最好的制琴家才能让它物值其价,这与伯乐和千里马是同样的。一个人的演奏功底是制琴的基础,一个好的制琴家一定是一个好的演奏家,但一个好的演奏家不一定是一个好的制琴家。这是一种能力,一种积累了很久的能力。

MP:你对吉他的热爱是否遗传于你的父亲?

高君: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努力,我不相信遗传,但我相信惯性。这种惯性就是父亲对我的支持。

一般的音乐世家都希望自己的后代也能在音乐上继续发展下去,这是中国人的传统思想。我们姑且承认遗传占了一定的比例,但到底能占多少,这是谁都说不清梦的。所以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努力。一个人的天赋是后天培养出来的。我们经常碰到这样的人。他还没有去尝试就摇着头说自己肯定不行,说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。这其实是最不负责任的一句话。因为你连尝试都没有怎么会一口否认自己不行呢?更不用说挖掘自己的潜力。即便你真的尝试了,你的天赋也不一定一下就显示出来,这需要一个过程,一个将你的天赋历练出来的漫长过程。不经过这样的过程,你说你有天赋,他说他没有天赋都是无稽之谈。一个人他只要有感觉,那么他就有音乐上的天赋。

MP:走向艺术这条路,你后悔过吗?

高君:曾经后悔过,大约是五年以前,但现在不后悔了。以前觉得自己满腹经纶,甚至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,总觉得自己在社会上没有一个相应的认可,总是用金钱来衡量自己的价值,总觉得自己不能适应这个社会。在经过了很多的事,经过一系列的思考后,我才明白最终应该是人去适应社会,如果一个的连社会都适应不了,那么他就是一个很失败的人。

有很多艺术家到了暮年都在为自己走向艺术这种路而后悔,我觉得他们之所以会后悔,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的才华放在一点上,这样的一点因然会放出很大的光,但他们同样也失去了其它方面的乐趣。从某种程序上说这是对人的一种毁灭。他虽然给社会带来了很多的价值,但自己的人生也因此而不完美。人应该活得有内涵,也同样需要有内容。

在去云南之前,我是一个特别极端的人。再加上矛盾的积累,我已经到了快崩溃的边缘。那时就有一个念头忘掉音乐,忘掉吉他。于是在云南的两年我连吉他碰都没碰。
大理是一个很适合人居住的地方,气候好,风景怡人,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限制。在那里我真的很逍遥,可是还没逍遥两年,我就开始烦,莫名其妙的烦,脾气变得特别暴躁。于是我将自己关在一间小屋里反思了很久,最后我终于明白了,我不能没有音乐,我更不能没有吉他。没有吉他我就仿佛没有了生命,没能了目标,没有了支柱。于是我回到了北京,回到吉他的身边,我一下觉得自己轻飘飘的,现也没有那么多的怨恨了。

男人应该像一头狮子,必须不停地去猎食,而不是盲目地享受与抱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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