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Flea先到了,穿过了意大利米兰的四季饭店简朴的大堂,只穿着一条棕色的运动短裤。这位身材精瘦的贝司手至少四天没刮胡子了,头发染成了金色,胸着的纹身发出尖叫,他的笑声十分刺耳。饭店的其他客人——富有的意大利上层阶级(其实没他富有),皱着眉露出了一脸的不屑。一位女士将她的孩子拉到一旁,一位在接待处的男人准备打电话叫保安来,随后他一怔,认出了这位摇滚明星。
“我今天感觉不错!”他大声说到,左手指关节上露着LOVE字样的刺青。他叫住了一位走过去的侍者“嗨,请来一杯绿茶”。然后,他转向了我,也是唯一一次正对着我,问到:“现在告诉我,你是谁?我为什么要在这儿?”
这些日子来Red Hot Chili Peppers过得不错,这支好莱坞乐队曾经疯狂地迷恋毒品,几乎把他们和他们的事业带进坟墓,不过他们现成已经戒掉了。今晚他们要在米兰的Fila广场举行演出,但在为10000名意大利人带来疯狂前,他们得面对Q读者的拷问。鼓手Chad
Smith和吉他手Frusciante慢悠悠地走了进来,露出了亲切友好的微笑,走在后面的主唱Anthony
Kiedis却有些愁眉苦脸,他看起来很谨慎。
“我对回答这些问题的意义有点怀疑”他打着哈欠说,“来吧,让我们一起做完它。”
Q:你们以前有没有录过一些过于funky的东西而无法发表?
Keidis:是的!我们确信那样会使整个世界陷入混乱,所以我们没有发表,但它是了不起的作品,大约15分钟长,叫“Strumming
In D On J”,Funk迷肯定会爱上它。
Q:你们最后一次象朋友一样一块儿出去是什么时候?
Flea:我们在互相支持下度过了20年来的最好时光,所以我们做每件事都象“朋友”一样在一起。但我们的个性差别很大,所以给个人留下空间很重要。昨晚,在西班牙的演出结束后,我们一起去吃了西班牙米饭,味道不错,我们都很开心。虽然在聚会结束的时候,我很想把茶泼在Chad的脸上。
K:看来我们没必要在一块儿消遣。
Q:谁是乐队中胸肌最发达的?对一个男人来说,到了多大岁数在众人面前裸露上身会变成一件没有尊严的事?
F:我的胸肌最发达,全美国的健美杂志都不止一次登过我的照片,我可以保证,他们只是把头换了。我在95岁的时候仍会展示我的胸部,不仅是胸,还有Cock和Balls。
Q:你们最后一次打观众是什么时候?
F:是我们在佛罗里达的时候,但也不能算是真打,我们只是要在这个人的头上敲Bongo鼓,这样做不太好,我们从很久以前就知道,碰到任何观众都是不明智的举动。
Q:Flea当你染成金发后,领子和袖口的颜色跟它配吗?
F:不,我想把它们全剃了,但看起来还是很傻,但又不能再染回去,因为那样做会破坏再生组织。关于Elton
John打蜡的事儿是真的吗?我想起了一个跟他有关的好玩的事,百分之百是真的,但我不能说出来。
S:是海滩的那件事?
F:对,但保持沉默,这有个家伙记下了我们说的话…
Q:你们中的谁有过同性恋的经历?
F:没有(大笑)。OK,有,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,我做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我需要,接着做了什么?当然,特别是当我进入那个男孩的嘴里时,还有一次…不,也许我该闭上嘴?过去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。
K:我一直都有这方面的经历,每一天都是同性恋日,放荡、幸福、快乐、充满活力。我爱同性恋者!
Q:我想在我的屁股上弄上纹身,我该纹什么?
F:一个巨大的老鼠飞过他的肛门,再纹上:我来拯救这一天!
S:或者,如果他是个同性恋,他可以纹上个箭头,再纹上Enter,我见过有人这样做。我还见过有人在一边的屁股上纹上B,另一边也是个B,他的名字叫Bob。
Q:Anthony,当你见到Hiedi Klum的时候,你脑子里会不会想脱光衣服?
K:OK.Heidi是个很好相处的人,她很和气,友好,一点儿都不做作。这是她吸引我的地方,所以我会想到脱衣服吗?不,我不会。
Q:Chad,为什么你总是戴个棒球帽?
S:我并没有老戴着它,只是大部分时候。我需要保护(摘下帽子),看见了吗?我是个秃顶,象个马桶盖在头顶上,四周有头发,顶部全秃了,过不久我可能会将头发全剃光,相信我,马桶不是一个好看的发型。
Q:你们怀念毒品吗?
S:你知道吗?有天晚上的Party里,我吸了一些印度大麻,不得不承认那感觉棒极了!我上高中时卖过这东西,但我不是个好商人,我把卖的东西全抽了。
F:前几年我去医院看我那非常严重的胃痛,医生给我注射了一些药物,感觉好极了,我都飞了。这是那些年来我第一次用毒品,我爱它们。但当药劲过去后,我开始感到寒冷和孤独,我现在很高兴从毒瘾中解脱了出来。
K:沉浸在药物中能带来巨大的满足感,但你无法工作,你付出的钱也远比你得到的快乐多,但,我还是怀念它,特别是在我缺少爱的时候,它们很难被取代,嚼口香糖并不能奇迹般地赶走这种渴望。
Q:对John来说,海洛因象什么?
John Frusciante:对我来说,它就象是一个地方,那里没有痛苦,没有内心的混乱,没有怀疑,象是为什么我在经历我曾经经历过的事。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认为没有海洛因我会活不下去。但我错了,达芬奇说过,当酒精与身体混合起来的时候,就象毒药一样,能让人杀死他的兄弟。海洛因与这很象,你不再好好对待爱你的人,你爱的人也不会好好对待你,你无法尽责,无法集中精神,无法工作,你无法做任何事情!当你依赖海洛因的时候,所有的事情都静止了。世界上一切有生气的东西都与你为敌,我知道问这个问题的男孩正在吸毒,好吧,告诉你有一个歌手,他…(不间断地谈了15分钟)…所以,你要知道,这很糟糕,我一点儿都不怀念毒品。
Q:你们是否曾为“I wanna party
on your pussy”这类歌词感到过困窘不安?
F:不,一点儿也不。我们为什么要这样?这并不是对女性的侮辱,诚实地讲,这不是一种侮辱性的语言,至少我这么认为,我为这种歌词感到自豪。
Q:Dave Navarro说Anthony有时候感觉象一只独角兽,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
K:我不知道,是个什么双关语吗?如果是的话,我愿意把它当作一种恭维,更恰当地说是夸我了不起。
Q:我的朋友说All Saints翻唱的Under
the Bridge比你们唱得还好,你们觉得呢?
F:我赞成,百分之百赞成。她们唱出了R&B的感觉,旋律也非常棒。All
Saints会经历住时间的考验,我们会一直播放All Saints的唱片50100年,想想看:The Beatles
,Stravinsky(斯特拉文斯基),All Saints,Bob Marley,Billie Holliday,All
Saints,Marvin Gaye,All Saints…
Q:最后一次被女人拒绝是什么时候?
F:这种事对我来说是经常的。最后一次是在一年前的All
Tomorrow’s Parties演出时,但还好,我并没幻想成为唐璜那样的人,不管怎样,被拒绝对我有好处。我不愿用摇滚巨星或名人的名义去得到女孩。至少现在不会了,也许在过去我这样做过,但我现在成熟了。
S:我在任何时候都喜欢利用我的名气,嗨,我是Red
Hot Chili Peppers的Chad!想来看演出,之后到后台来吗?随时欢迎。
Q:在socks-on-cocks时期,谁需要最长的袜子?
F:想知道我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吗?那就是:你读过新翻译过的托尔斯泰的小说吗?我读过,它们很不错,非常有趣,不能找到比这再高的评价了!去找本看看吧,它能扩展你的思想。
Q:你们中有人被认为是正常的吗?
F:这取决于你打算窥探我们的心理层次有多深,这种存在隐藏在我们的躯体中最核心的地方。你会在那儿找到什么?很多惯有的——“正常的”习惯,也许会让你感到吃惊。
Q:Anthony,我看过一张你的照片,你站在一座摩天大楼的屋顶边上,你是怎么克服对高度的恐惧的?
K:当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,我经常爬上屋顶、桥上、树上。这可能是天生的,我喜欢在死亡边缘的感觉,让人兴奋。16岁时,我打算从一幢房子上跳进游泳池,但跳歪了,掉在了地上,为此摔断了背部。3个月后,我回去又跳了一次,这次成功了!
Q:最后一次哭是在什么时候?
JF:昨晚,当我读完一本James M Cain写的小说“The
Moth”后,这真是本伟大的书!(花了17分钟的时间详细介绍了书中每一个打动人心的细节)当我看到最后一页时,泪水忍不住滑落到脸上。几天前,我还为达芬奇的一幅画哭过,这之前,有一次想起了Frank
Zappa的死,我也哭了。
Q:John,你有一次在Q杂志上愚蠢地说,是帝国大厦而不是世贸中心在911中被摧毁,你平时是怎样获取新闻的?
JF:我很高兴这句话有机会被英国的媒体直接发表出来,事情是这样的,我不读任何报纸,OK?它们让我感到悲哀。当911发生后,我注意到四周的空气有了很大的变化,街上的行人也是——我从没有见过飞机撞击的画面—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。有一次我跟电影导演John
Waters聊天,他告诉我一部Andy Warhol的电影“帝国”,就是关于帝国大厦的。他说在911后这部电影尤其显得意味深长,所以是他令我有这种想法的,明白了吗?
K:我想说我为John不知道这件事而感到自豪。我认为这世界上能有个人不看新闻,不被媒体控制是非常酷的!媒体只是用这些东西恐吓每个人,不管是白天,中午还是晚上,不断将恐惧堆满我们的心灵直到喉咙。我认为他说的那句话是个美丽的、天真的声明。
Q:John,为修整牙齿你花了多少钱?
JF:花了不少,大概7万美元,是别人告诉我的。不管怎样,这花了很长时间,大概有两年多,他们不得不从我的臀部取成骨头来代替我的牙龈,这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。但所受的痛苦是值得的,我曾经想这辈子不得不过着没牙的日子了,现在我很高兴我有牙了!
Q:Anthony,为什么你总是在谈论垃圾?
K:垃圾?这孩子从哪儿来的?Torq-什么?我恨这个地方,这是个卑贱、肮脏,全是渣滓的地方!Fuck那个地方!Fuck他!认真地说,我没有谈到垃圾,是吧?
JF:你过去是,大概15年前,现在你非常…非常亲切。
|